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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此之后,墨軒對李黛也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只有墨軒自己知道自己的那顆心蜷縮在了一個角落里,沒有勇氣再伸出他的觸角。

  李母卻越挫越勇。李黛被李母用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強留著在柳莊住了好幾天。李黛倒表現的并無半點不適,既來之則安之,連每日處理的賬目都有人送來,跟墨軒也有閑話家常,氣氛溫和。但李黛那悠然的神態,怎么也不像陷入愛戀的人,而墨軒大多時候都是也是說不出什么話的樣子。李母心里一股別扭感,那股勁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是想用勁都不知從何處使,直覺就是哪里都不對勁。

  “是雪兒阿,什么事?”墨軒的神情有些落寞。

  “軒哥哥,姑姑說有點事跟你說。她在那涼亭旁邊的廂房等你。”

  “涼亭旁邊的廂房?”墨軒心中有一絲地異樣,如果墨軒此刻能抬頭看一下,那他立刻便能看到雪兒百般糾結的神情。

  “你姑姑?”墨軒有些困惑,心里酸酸脹脹,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墨軒還想問些什么,還未開口,雪兒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

  墨軒靜坐了一會兒,依言前去。

  廂房的門緊閉著,墨軒躑躅了一下,推開門,房門“吱呀”一聲,緩緩向內而開。房門內,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隱在光線昏暗處。

  墨軒看了一眼,輕輕關上門。

  墨軒慢慢走至李黛跟前,坐在對側,開口道,“那個……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李黛早就聽到了動靜,聽到聲音,豁然睜開眼,“怎么是你?”李黛看著突然出現的墨軒奇道,看著墨軒同樣疑惑的表情,李黛的心中立刻涌出了不對勁。

  “雪兒說你有話跟我說?”墨軒看著李黛臉上的異色,反問。

  “這死丫頭。”李黛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定是這死丫頭和李母搗的鬼。她們這祖孫兩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突然,李黛耳尖地聽到一個輕輕的聲音,“卡拉”地一聲。李黛已覺不妙,立馬從座位上彈跳起,疾步往門口而去。李黛蹙著眉頭,從糊著紙的紗窗中隱約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李黛用力一推,果不其然,門從外頭被鎖上了。“啪啪啪。”李黛用力拍打著門框,“來人,來人,開門,開門。”

  李黛的眉頭越皺越緊,疾風驟雨地拍打了一陣。李黛終于死了心,慢慢走回,脫力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倚著椅子邊,一邊甩了甩剛剛拍的生疼的手。

  墨軒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李小姐,這是……”墨軒對李黛剛才疾風驟雨般的一連串動靜還處在錯愕之中。

  李黛閉著眼睛,“等會兒吧,他們自會來開門的。”

  “恩。”墨軒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坐了回去。

  過了許久,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突然,墨軒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靜,“雪兒把我們鎖在這里干嘛?”

  李黛睜開眼睛,看著他一臉的困惑,不覺失笑。李黛看著他,笑著說道,“我母親和雪兒還真是失敗,她們做了這么多事,你卻還不知道她們想干什么?”

  墨軒察覺到李黛的眼神中的戲謔,有些不自在,燙的自己臉上發熱,只有強忍著臉紅心跳,“你母親?”

  李黛探究地望著他,站起了身,慢慢向他靠近。

  墨軒眼睜睜地看著李黛不疾不徐,一步步地向他走來,只覺得嗓子干渴的厲害,聽見那顆心跳動的越來越快。

  眼看著李黛離自己越來越近,“你想干什么?”墨軒終于出聲。

  李黛微微低下頭,看著他無措的表情,耳尖染上可疑的紅暈。還真是可愛的人。

  “我母親做了這么多事情。你卻還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母親也太失敗了吧。”李黛笑意盈盈地看著墨軒。墨軒從李黛的笑意的那抹揶揄中看出了什么,微垂著頭,不敢直視。

  可惜,李黛半點沒在意墨軒的不自在,一只賊手惡意地伸出,慢慢地撫上墨軒的肩頭。墨軒渾身一僵,就像一只柔嫩的觸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心。“既然我母親他們這么撮合我們,那我也想知道,你對我什么感覺?恩?”李黛吐出這句話,末尾的鼻音,微微上揚,酥酥麻麻,仿佛情人貼在耳邊呢喃。

  “我……”墨軒對上她的視線,迅速斂下眼瞼,“我……”

  看著他無措的表情,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因為收到驚動,輕輕扇動著,撓的人心癢癢。

  李黛撩開自己的發鬢,聲音帶些委屈,“你上次都害我破相了,臉上留了疤。你知道臉蛋對女人來說有多么重要嗎,你難道不用負責任?”

  “不是。”墨軒突然抬頭,下意識地反駁,抬頭正撞上李黛正低頭注視著他。

  墨軒臉上染上了紅暈,一雙眼睛浮現出朦朧的霧氣,微微張開嘴,好似想反駁,卻不知該如何反駁才好。

  李黛看著眼前的可人兒,潤澤飽滿的嘴唇,那眉眼之間任君采擷的模樣,面前這人生的還真無一不合自己的口味,李黛惡意地想著。墨軒呆呆地,似是被定住了似的。李黛慢慢低頭,眼看著,李黛的嘴唇就要貼上墨軒的臉頰。

  時間仿佛實質在四周流動,墨軒緊抓著凳沿的手指,耳邊拂動的一縷頭發。眼看著心中的那人如夢中的場景般越貼越近,越來越近,墨軒一下子撇開了臉。

  遠處只有不知名的蟲子一陣一陣地叫著。

  撇開臉的那一瞬間,墨軒的心底也不知是懊惱還是松了口氣。

  兩人間距極近,甚至呼吸相間。李黛反應過來,看著墨軒撇開的臉頰微紅,眼神閃爍,時間仿佛又從這一刻開始不疾不徐地流動,李黛的眼神閃動了一下,看到墨軒下巴的弧度,才回過神。

  墨軒的余光瞄到李黛退后了一步。

  “對不起,是我逾距了。”李黛驚覺自己的失態,緩了口氣,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不自在。

  墨軒眼神瞥向了別處,沒有做聲。

  隨后的時候,他們也沒再說話,兩人對面坐著,規規矩矩地等著有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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