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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林煜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人艷麗的攝人心魄的面孔,雖只見過幾面,可卻叫人莫名的生出了些憐惜來。他嘆了口氣,問道:“那瘋嬤嬤現在何處?”

  “死了,”徐太尉意味不明的笑道:“她說了那些瘋話后不久,便吊死在了自己家中,鄰居發現報了官,官府的人說是發了瘋自盡——誰知道呢?”

  林煜聞言毫不意外,也是,口無遮攔說了天子家的丑事,又怎么能活呢?

  林煜從太師椅上起身,朝徐太尉拱手行禮道:“多謝太尉告知,那晚輩就不叨擾了。”

  “林相客氣了,”徐太尉起身回禮道:“只是這些終究是傳言,被人聽到了不好。”

  “晚輩明白,”林煜頷首笑了笑道:“今日所言,我定不會向外人透露半分,晚輩就先告辭了。”

  “林相慢走,”徐太尉點了點頭,便示意家仆送客。

  出了太尉府的大門,林煜便上了丞相府的轎子,對宗朝吩咐道:“阿朝,方才徐太尉說二皇子在西郊購置了一座別院用來豢養那些死侍,須得麻煩你親自去一趟。”

  “那瑪瑙扣子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么,”宗朝挑挑眉道:“不如我晚上帶人直接抓回來幾個,拉到慎刑司的大獄里審他三天三夜,我就不信這些人個個都是打不服的硬骨頭。”

  “哪有那么簡單,”林煜失笑道:“萬一不是呢?況且若審不出來,豈不是白白打草驚蛇又得罪了二皇子?”

  宗朝轉了轉圓圓的眼睛,疑惑道:“既然抓不得,那相爺是要我去做什么?”

  林煜勾勾唇角,意味深長的說道:“人還是要抓的,只不過不是抓死侍。既然是別院,就一定得有管事的管家和伺候人的丫鬟小廝,你去跟肖衛說一聲,叫他從慎刑司調一個身手好的侍衛來,你們今晚潛入別院抓個管家和丫鬟回來,他們的嘴一定比那些死侍好撬開。”

  宗朝恍然大悟,一拍腦袋道:“對對對,相爺果然高明。”

  林煜不再多言,心下卻仍舊覺得有些蹊蹺,太順了,先是死了個無論如何都撬不開嘴的死侍,整件事情仿佛全無線索,對方卻突然有了下一步的動作,還恰好將關鍵證物遺漏在了現場,引著他將目標轉向宮里,剛好又牽出了二皇子顧宇私自豢養死侍一事,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將這些巧合連了起來,迫使自己將矛頭指向二皇子,看似合情合理,可這實在是太巧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不對。

  林煜揉揉隱隱作痛的額角,眼下也只能等宗朝抓了人再說了。

  夜深了,京城西郊的一所別院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之中。這地方很偏僻,方圓兩三里都沒有什么住戶,雜草都長得有半人高。此時別院里的燭光都已熄了,安靜地連聲蟲鳴都沒有,和著無邊的黑夜,像鬼宅一樣讓人汗毛倒立。

  兩個身手矯捷的黑影卻突然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悄悄的靠近了別院的北墻。正是奉命來“偷人”的宗朝和慎刑司副司長祝鈞。

  一身黑色夜行衣,蒙著臉的宗朝仔細聽了聽院內的動靜,確認這面墻后沒什么動靜,便朝祝鈞打了個手勢,祝鈞心領神會,便踏著墻根的石塊施展輕功翻了過去。不消片刻,宗朝便也悄摸摸的落到了院墻內。

  兩人功夫都極高,卻依然小心翼翼,畢竟這里面的住的死侍也不是等閑之人,習武之人睡眠大都極淺,稍微有些動靜怕是都要打草驚蛇。

  宗朝湊近祝鈞耳邊低聲道:“祝大人,丫鬟小廝應該都睡在后院偏房,先隨便抓一個來,這管家大概是在前院,我去找找,一炷香之后墻外見,如果驚動了其他人,一定要馬上就跑,切忌暴露身份。”

  “好。”祝鈞沖他略一點頭,兩人便向不同方向無聲掠去。

  宗朝剛跨入前院,右手邊的一扇門便“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宗朝心下一驚,腳下一旋利索的弓身躲到院內的水缸后靜靜觀察。

  “阿嚏,”推門而出的人被夜里的涼風一吹,打了個噴嚏,然后揉著惺忪的睡眼朝茅房走去。

  宗朝看他腳步虛浮,并不是習武之人,倒像個院內打雜的雜役,心下靈機一動,悄悄跟了上去,剛過轉角,便一把捂住了前面那人的口鼻,將人擄入茅廁中頂到墻上。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被抓的人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宗朝便貼在他耳邊冷冷的威脅到:“敢叫我就殺了你。”

  這人在宗朝的鉗制下抖如篩糠,只敢不住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宗朝看著他怯懦的樣子,不由在心里嗤笑了一聲,繼續低聲說道:“這院內管家在何處?”

  “在,在門房,”這雜役聲音小的像蚊子,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真是廢物。

  宗朝一邊在心里暗暗唾棄著他,一邊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你們這管家叫什么?”

  “我們都叫他季公公,”雜役帶著哭腔懇求道:“我只是個下人,求大俠放過我吧。”

  宗朝聞言冷哼了一聲,接著一記利落的手刀劈在他頸后,雜役便一聲不吭的暈了過去。宗朝想了想,還是小心的將人拖回了房間,閃身出去,貼著墻角直奔門房。

  門房內靜悄悄的,只偶爾傳出細微的鼾聲,看來里面的人早已睡熟。宗朝小心翼翼的將窗紙捅破一個小洞,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到正對著窗戶的床上有一團黑影正在隨著呼吸聲有規律的起伏。

  宗朝躡手躡腳的將門撬開,又是一記利落的手刀將床上正在熟睡的人劈暈,像背麻袋一樣扛在肩膀上出了門房。雖然扛了個不輕的累贅,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宗朝的靈活與速度,他不再逗留,一飛身直接翻過了院墻。

  “死胖子,沉死我了。”雖是小聲嘟囔著,可宗朝卻并未放慢速度,他沿著院墻繞到了北邊,果然見到祝鈞正蹲在荒草里等著他,身側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丫鬟。

  見他來了,祝鈞便起身將丫鬟扛在肩上道:“宗兄,來接應的人和馬就在前面半里地,快些走吧。”

  宗朝點點頭不再多言,繼續咬牙切齒的背著管家隨祝鈞一起向遠方奔去。

  靖王府

  一只灰色信鴿撲閃著翅膀飛入府內,落在了正在院子里躺椅上休息的司伯淵肩上。

  司伯淵睜開眼睛,有些慵懶的伸手撫了撫信鴿的羽毛,接著便從信鴿腳上取下一張卷起來的紙條。他看著紙條上的字無聲的笑了,然后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向后院那間亮著燈的臥房走去。

  顧遠自然是已經睡下了,可他卻習慣在臥房里總點著一盞油燈。司伯淵跟著顧遠的時候這位王爺已經十六歲了,按說已經過了怕黑的年齡,卻仍舊在每晚睡覺的時候點上一盞燈,司伯淵還曾經為此事打趣過他,可顧遠卻不以為然,時間長了,王府里的人便都習慣了,即使顧遠不說,下人們也總會在顧遠的臥房里點一盞燈。

  正在值守的周維楨見他過來,小聲問道:“可是林煜那邊的消息?”

  司伯淵微微笑著朝他點點頭,周維楨心中了然,便抬手敲了敲臥房門。

  不一會兒,臥房內便有一個慵懶低沉的聲音說:“進來吧。”

  二人聞言進了臥房,顧遠僅著中衣正靠在床榻上,他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眼神還有些迷蒙的霧氣,透著微弱的燈光,更襯得他修長的脖頸瑩白如玉,弧度完美的喉結又剛好給他添了些英挺之氣。

  “王爺,慎刑司那邊的人傳信說他今晚派人去二皇子豢養死侍的別院里抓了管家和丫鬟,押到慎刑司去審了。”司伯淵說著,將手中的紙條遞給顧遠。

  “哦?”顧遠接過紙條挑眉笑道:“林相動作還真快啊。”

  一邊的周維楨沉聲道:“那管家和丫鬟可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才好,”顧遠笑瞇瞇的看著他:“就是要讓他們說實話,要不我們的相爺還怎么查下去呢?本王自然是要幫幫他了。”

  司伯淵了然的笑了笑道:“那家鋪子我已經讓人去打點好了,話說這林煜找來盯梢王府的這幾個人真是廢物,甩掉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顧遠勾起食指虛托著臉側,不知想到了什么,轉頭向司伯淵和周維楨問道:“你們說,我若是去與他走近些,林相可會對本王動心?”

  ……

  突如其來的一片寂靜。

  半晌,周維楨才艱難的擠出兩個字:“難說。”

  司伯淵一邊在心里暗暗為自家王爺的厚顏無恥感到震驚,一邊打哈哈道:“王爺天人之姿,自然是引人折腰,可這林相,他畢竟是個男的。”司伯淵說著,在心里無聲的補充了一句,而且林煜不瞎,早晚識破你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精,他失了智才會喜歡你。

  “你們不信”顧遠笑的更加狂妄:“本王看林相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卻也已經是二十七八歲的人了,說不定有些什么特別的愛好。再說了,姑娘能有本王好看?”

  ……

  又是一陣鴉雀無聲。

  周維楨最終還是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沒有。”

  司伯淵穩住情緒,繼續一本正經的胡扯道:“這世上無論男女,都絕不能與王爺相提并論,王爺謫仙下凡,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可是王爺貴為龍嗣,怎可以□□人?如果非要使這種手段,不如——讓維楨去吧,您看維楨這身條臉蛋,雖比不上您,卻也當得上美人二字。”

  顧遠聞言哈哈大笑,周維楨則黑著臉咬牙切齒的看了司伯淵一眼,眼神犀利的恨不得將這個伶牙俐齒的男人生吞活剝了一樣,惡狠狠道:“你行你自己去。”

  司伯淵和顧遠看著他憤憤的樣子都不禁笑的更開懷了,周維楨卻仍舊筆直的站著,一副不于他們同流合污的清高模樣。

  玩笑罷,司伯淵正色問道:“王爺真有意去接近他?”

  顧遠聞言有些玩味的看著他道:“為什么不呢?反正悶著也是悶著,倒不如找點樂子,本王看林相也不是不好相與之人。”

  周維楨皺了皺眉頭道:“可這林煜表面溫潤端方,私下卻城府極深,王爺您——”

  “他要真只是個胸無城府的世家公子,我就也不必去招惹他了,”顧遠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叫人繼續盯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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